
十二月,舖天蓋地的聖誕裝潢,刻意矯情的氣氛令人窒息。朋友說英國的聖誕沒有氣氛,家家戶戶關上大門,儼如一個死城。假如可以交換,我寧願置身如斯異域。
把視線從窗外一雙一對的戀人,放回坐在正前方的友人身上。
「很久以前看過一齣電影,女主角深信那個『戀人原是一個完整球體』的傳說,你有沒有聽說過﹖」誠然,我很喜歡這齣荷里活B級悶蛋戲。
「嗯,這是一個古希臘的神話。據說人類最初有兩對手、兩對腳、一個頭顱以及正反兩張臉,後來眾神之首用一條頭髮把他分開,化成一男一女。」她呷一口冒著暖氣的咖啡,續說:「於是在人生間尋尋覓覓,務求找回失落的另一半。」
「剛剛我在想,你知道為甚麼有些人窮一生都找不到愛人﹖」
她歪著頭,認真地想了一會,「因為總是遇到不對的人,抑或已經錯過了對的人﹖」
「我覺得應該時生命有限,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去探索、錯摸,實際上天各一方的另一半已經死了。」緣份,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場諸多誤會的遊戲。
「那不是很悲哀嗎﹖」她眨眨大眼睛,裝出一臉可憐模樣。
「總比認定自己是天煞孤星來得淒美吧。」
「嗯,那只可以說句『重逢前請別死去』。」眨眨眼睛,再低頭喝著咖啡。
大概人總要一些心靈安慰讓自己耐心等候,等候各樣未知的事、期待的事。
望著窗外一片灰朦的街道,零星的路人,心中重覆想著……
謝謝你的耐心等候,請好好保重,待我遇到你之後可以好好地相處一輩子。
特別鳴謝貓婆婆真情演出。 








